西式設計的建築、精緻的庭園、華美的噴泉、廣闊的通道……令人猶如置身於中世紀的凡爾賽宮,然而,這裡卻是一所學院──帝國學院的女子高中部。
與之相對的,是同樣風格的男子高中部。
二者隔著茂密的樹林,遙遙的相對著。
雖然看似在可見的範圍內,但即使沒有在樹林中迷路,由男子高中部往女子高中部,少說也要二十分鐘的路程。二者單獨的擁有一條並木道通往大學部,往大學部去的話,大概要花上十五分鐘。
雖然三個校園之間沒有特別的設施相隔著,但由於歷代的男女子高中對抗賽的關係,男女子高中生不可以往另一個校區去,似乎已是不成文的規定。
男女子高中部都是以「學生自治」的方式,由學生會去管理著。因此,學生會也就相等於最高權力的組織,負責一切與學生有關的事項。
學生會成員由學生以一人一票的方式選出,當選成學生會成員之後會獲發一枚襟章以茲識別。
亦只有這襟章的持有人,才可以進出學生會室。
這學院在百多年前創校,原本是只有富人及貴族子女才可以入讀的學校,也因為創校的時代所影響,才會將高中一分為二、分設男子及女子高中部。
不過經過時代的變遷,學院的本身不再是只有富家子女才可以入讀。
現在的學院,若學生並非生在富貴之家,那麼,只要在學術或個別項目上有一技之長,就可以申請入讀。也就是說,這所學院所採用的,就是「貴族」及「精英」。
奇怪的學校也就有更多有別於外校的事。
以女子高中部為例,光是校服,就已經有四種顏色。
灰、黑、白、深藍,四種顏色,任由學生自行選擇自己喜歡的顏色。
幾年下來,這已經成為了這學校的特色之一。
每年也有不少女生因為這個原因,擠破頭也想考進來。
每天早上回到學校,杉本彩總是第一時間走到學生會室。
在淺灰色的校服外套上別上象徵著學生會的薔薇襟章,她推開了位於別館二樓的學生會室大門。
她微訝的發現竟然有人比她早到。
身穿深藍色校服的四人是學生會的最高幹部,也是學生會會長最得力的助手。
“早安。柾井副會長、香月同學、日影同學、近衛同學。”雖然大家都是同級的同學,但禮數做足一點總是比較好。反正「禮多人不怪」,這點她很清楚。
這四人分別擔任了學生會的主要幹部──副會長柾井真弓、秘書長香月葵、財政部長日影櫻,以及公關主任近衛晶。
這四人平日都待在會長身邊,為什麼今天都集合在這裡了?
“杉本,會長很快就回來了,麻煩你去整理一下第一會議室。”柾井放下手中的文件,將掛在櫃中的會議室鑰匙交給了杉本。
“是。”放下書包,接過鑰匙。杉本往外面走去。
第一會議室位於別館的一樓西翼,是一個可容納接近一百人的大型會議室。只有在討論年度大事時,學生會才會使用這會議室與受遨而來的老師們開會。
現在是一月,想必這次會議就是有關接下來的升學準備活動及接下來有關畢業典禮的事項吧。
雖然男女子高中部因對抗賽而說不上關係很好,但每年的開學式及畢業典禮還是會一同在大禮堂舉行的。由於每年畢業的學生都不是少數,所以有關的籌備工作就要早早的展開。
利用手上復古式設計的鑰匙打開厚重的橡木門,杉本開始會議前的準備工作。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要列席會議的人便會陸續到來。
*****
大學部──文學系
“你們兩個要我說幾次才懂?那是小組報告發表,不是叫你們說相聲!”揉著額,井之原快彥感到自己的血壓又上升了。
眼前兩個學生真的令他很頭大。不是說他們出席率低、又不交功課什麼的,而是他們總是將口頭報告當成是相聲般在課堂上發表。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他們只是想氣氛輕鬆一點而已,但一不小心就……
“我真的不知要怎麼說你們了……”罵又不是、罰又不是……大學的麻煩之處就是這裡。
“我們下次會小心的。”村上信五拍胸口保證。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井之原嘆氣。不過這次不也是一樣?
“其實這樣有什麼不好?”村上信五身旁的橫山裕小聲嘀咕。
“有什麼不好?你還問我?”井之原覺得自己快要昏到了。是不是他年紀已經太大,追不上現在的青年人的思想?“當笑話聽是很好沒錯,但剛才你們要做的是學期末的年終報告發表吧?”
雖然他本人也覺得很有趣,不過在學術上他可沒辦法給分。
“但是…我們本來只是想──”
“緩和氣氛。”這個理由他已聽過無數次了。“我明白。不過我可沒辦法給你們分數。”不是說他們的報告不夠好,只是在發表方式上實在…
“老師……”不是吧?他可不想就這樣被當掉。村上立即擺出懇求的姿勢。“拜託你多給我們一次機會!”看到橫山呆站著,他以手肘推他。
橫山會意,也開口,“老師!請多給我們一次機會!”
看著這兩個有潛質卻沒好好運用的學生,井之原嘆了口氣。“沒辦法──”
“拜託你!”他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留級的!村上拉著井之原的衣袖。
“我也拜託你!”橫山亦懇求。他可沒多餘的時間去留級啊!
“如果所有學生都拜託我的話,那怎麼辦?”井之原覺得頭真的很痛。
“老師~~~”
“老師~~~”
“你們兩個別叫啦!太吵了!”他現在不是在想嗎?真是的!
“是!”二人立即閉嘴。
“還好現在是一月,你們在三月上旬給我交出一份八萬字的論文,我再酌情給分好了。”這大概是底線了。
“欸!?”八萬字?不就相等於他們二人這二個月來辛苦寫成的報告量嗎?
“不要的話就拉倒。”他不想再糾纏下去。
“要、要!”這可是他們的最後機會。
“那你們去準備吧!”揮揮手示意他們出去,井之原揉額。
唉,還是再去吃顆止痛藥吧。
*****
“真是的,為什麼非得要再多交一份八萬字的報告啊?”橫山還是想不透。真是沒天理,竟然要他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趕出一份相等期末報告份量的報告來,怎麼想都不可能嘛!
“因為不想被當吧!”這個可是必修科目,成績不合格就別想升級。村上開始思考著可用的題目,但不是已經被同學所用就是時間上根本來不及作仔細研究。
說著說著,二人來到了大學的主食堂。
這個主食堂位於大學校區的中央區,幾乎是所有學生每天的必經之地,所以在大部份時候,這裡都人滿為患。校方為了舒緩這樣的情況,於是在去年將食堂擴建,同時亦在不同的區域加建了幾間食堂,才將情況改善。
才進入食堂,村上便被熟悉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望向聲音來源,丸山隆平正使勁的向他們二人揮手,“這邊這邊!”整整一張可容納十人的長桌原來被他及涉谷等人給霸佔了。
“怎麼你們都在啊?”這個時候他們不是應該在上課的嗎?
“因為昴說要吃蟹肉拉麵!”安田章大舉手回答。
這食堂的蟹肉拉麵是非常著名的,利用每天空運而來的北海道松葉蟹為主材料,份量十足,是每日限量的製品。
而正在埋首吃著拉麵的昴及大倉並沒有說話。
“怎麼了?亮的心情很不好?”一直都沒說話,只是在喝著咖啡。
“這個啊──”
“嗨!”爽朗明快的聲音插入。眾人回頭一看,新聞部的候任社長山下智久便出現在他們眼前。“大家都在呀?”淺金的頭髮在窗邊受到陽光的照射,閃著金光。
“山P啊,很久沒見了呢!最近在忙什麼?”橫山向他打招呼。
“果然還是論文呢!”山下拍拍手中的原文書。“對了,最近一直很忙沒回高中部玩,這次的「雪戰」結果如何了?聽說亮有回去當顧問喔!”
“哎…這個不能問的…”安田小聲的向山下提示。
“為什麼?”似乎沒有注意到錦戶的沈默,山下不解。“莫非……又輸了?”
“聽說還是那個參謀幹的好事呢…”安田小聲的在山下的耳邊說。
“真厲害呢!三連霸!”山下點頭,然後向亮說,“你這樣不行喔!你出手還輸了?果然還是對方的「惡魔參謀」強!”
“山下智久…你少說兩句行嗎?”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已透露了說話者的不滿。
“為什麼還是不行呢?你不是已經有戰她們對戰二年的經驗了嗎?對方的佈陣看來真的很強啊……你這樣真的太爛了!”山下好像沒感受到他的怒氣,還在說著。完全沒看到在場其他人一臉「完了」的表情。
“你自己當學生會長時不也是一樣?比賽前還要自信滿滿說穩羸的?”凌厲的目光射向那裝傻的人身上。
“那個嘛……那些小事就別計較了啦…”乾笑。亮不高興了…他是不是說錯話了呢。
“小事…?”尾音上揚。
“呃…亮真的好像很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那個「參謀」的…”安田小聲的說,似怕不小心把亮惹怒了。每次只要提起對方,亮就會很易生氣。
接收到凌厲到剌痛的怒視,山下開始思索逃走的方法。
正當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方法的時候,他的救主出現了。
“斗斗~!”想也不想的就撲上剛走進來的人。
“你…你…你叫我什麼!?”生田斗真勉強站定。“山下智久!我說過幾多次不要叫我斗斗的!”當他是幼稚園的學生呀?!真是白痴死了!
“斗斗就是斗斗嘛~”撒嬌的語氣。
“二十歲的人少給我裝可愛!”斗真拍他的頭。“我說過不准叫我斗斗的,你失憶了嗎?”
看到進來的人,亮開口對山下說。“輸了就輸了。反正輸了要代表進行懲罰遊戲的是他。”也不干他的事。
“什麼!?”山下緊張的追問,“斗斗,你有沒有被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啦。”真是的,亮說這個幹什麼?不解的望向亮,只是對方一臉壞笑。
“是啊……只不過是被罰在露天的舞台上來一段脫衣秀而已。啊,當然沒脫光的…高中的尺度還是沒那麼開放的。生田他…只不過是事後在床上躺了三天而已。”那時可是下著雪的天氣啊。
“什麼!?”怎麼他都不知道?山下瞪大眼。
“最應該出現的人卻沒有出現呢…”亮冷笑著,語氣很惋惜。
“斗斗!為什麼病了不打電話給我?”擔心死他了!
“我現在不是沒事的站在你面前嗎?”只不過是感冒了而已……其實…如果他有聽「她」的勸告的話,大概就不用感冒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不打個電話給他呢?!
“呢、呢、生田來這裡做什麼?”他不是高中的學生會會長嗎?安田咬著餅干條問,打斷山下的說話。要是不打擾一下的話,山下還是會追問下去的。
“啊!只是來處理一些升讀大學的事而已。順便也拿些資料回去。”不理山下,生田回答安田,但還是沒有推開抱著自己的山下。
“那生田你要讀什麼學系?”村上插口。
“法律吧!來跟我讀同一個學系!”山下搶著說。
“我才不要。”想也不想的斷然拒絕。“我絕對不要跟你同一個學系。”煩死了!
“為什麼?”山下作出一副大受打擊狀。
“因為你太黏人了。”生田斬釘截鐵的說。
“才沒有!”山下否認,他才沒有很黏人!他只是在關心斗斗而已!“不信的話你問他們!”他指著身後的人們。
“是啊、是啊!他一點都不黏人的。”出乎意料的是亮回話。正當山下要感動的時候,他卻說了一句。“山P他只黏你而已。”
“所以我絕不會跟你同一個學系的。”生田燦爛的笑。
“亮~~~!”山下不滿的瞪著錦戶。
換來的是亮那「惡作劇得逞了」的愉快笑容。
(待續)



